捡垃圾供养子上了清华,他爸妈:1万断绝关系!我:60万少1毛不中
我儿子张瑞成功考入了清华,我的心情激动得几乎想拿响亮的喇叭到处宣传这一好消息。
我为他在饭店精心策划了一场热闹非凡的升学宴,邀请了亲友们一同庆贺。
在宴会上,我拉着儿子逐桌敬酒,让他铭记那些曾经给予我们帮助的人。
当我敬到靠近门口的一桌时,突然走进来一对打扮华丽的夫妻。
男人身着价格不菲的西装,女人则穿着高跟鞋,脸上戴着墨镜。
我还以为他们是亲戚,正准备上前迎接。
没想到,那女人走上前就狠狠地给了我一巴掌。
“你这个人贩子!我终于找到你了!”
我被那突如其来的动作打懵了,捂着脸向后退了两步。
手中的酒杯也愣住了,根本没能反应过来,就被儿子扶住了。
“你们是谁?为什么跑来我升学宴上捣乱?”
看着儿子充满担忧的目光,我连忙安慰他说自己没事。
那个女人试图拥抱儿子,却被他果断推开了。
“可怜的儿子,我是你的妈妈啊,我们找了你整整十几年!”
“我和你爸爸心都快碎了!”
说罢,她摘下墨镜,抹去眼角的泪水,精致的妆容也因此有些花了。
“保安呢?把这两个捣乱者赶出去!”
儿子一边呼喊求助,一边四处寻找冰块为我敷在脸上。
我拉住儿子的手,语重心长地劝道:
“妈妈没事,你别着急,今天是你的升学宴。”
“我们要开心过这一天。”
儿子点了点头,随后又要求那个女人向我道歉,否则就报警。
女人心中满是痛苦,目光无奈地看着儿子,随后又愤怒地瞪了我一眼,似乎我确实是个无可救药的人贩子。
“在这样的喜庆日子,竟然有人来胡言乱语!”
“快报警,这是什么疯女人,真是晦气!”
“说起来,张瑞确实是小慧捡来的孩子!”
席间传来亲戚们不时的议论声。
没错,我的儿子张瑞是我捡回来的。
养了他整整十八年,这么久以来无人来寻。
甚至在网络上,关于他的失踪启示也从未出现过。亲戚们指责起这对夫妻,言辞犀利,似乎想要用言语将他们淹没。
“早不来争,晚不来争,怎么考上清华了才来认亲?”
“是啊,平时干嘛去了,孩子都不在了才知道来争?”
“瞧人家把儿子送上清华,是不是想顺便捡个果子?”
“还打扮得体体面面,真是没个正形!”
所有亲戚每人一句,像是希望将这对夫妻逼入绝境。
出乎意料,女人却显得非常从容,随手从奢华的包包中掏出一份文件。
“他是谁的儿子,亲子鉴定最靠谱。”
“他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,还有什么假说?”
亲子鉴定一出,讨论声稍微减弱,大家围在前面想看个究竟。
当看到那份确认亲子关系的结论时,
我的心跳如雷声般沉重。
我压抑着心头的紧张与不安,质问道:
“谁能够确认这个鉴定,万一是伪造的呢?”
“你可以把鉴定拿到任何权威机构去验证。”
女人高昂着头,眼中闪过一丝不屑,朝我翻了个白眼。
随后,她温柔地朝儿子看去,试图将他拉到自己身边。
我像面对敌人一般,把儿子保护在身后,挺起胸膛挡在他面前。
女人顿时面色一沉,嘴角撇了撇,骂道:
“你这个贱人,快放开我的儿子!”
“想从我手里抢走儿子,除非我死!”
她气得直喘气,完全不顾形象,像个泼妇一样想将我推开。
“今天我一定要把儿子带走,跟你这个穷光蛋在一起有什么未来?”
“他不回去接管他爸爸的公司,难道要继承你那堆废物?”
我也毫不示弱,尽全力推开她。
“我儿子的未来与你何干,给我滚!”
双方撕扯间,各不相让,吵骂声不断。
她精致的妆容被我蹭花了,我刚弄好的发型也被弄得一团糟。
甚至我的手和脸上也被她锋利的指甲划出了几道伤痕,鲜血淋漓。
有人趁机从背后踢了我的膝盖,导致我半跪在她面前,狼狈不堪。
女人趁机给我连续扇了几记耳光,我的头有些晕眩,但我还是眼神通红,像一头不屈的野兽一般对她嘶吼:
“别碰我儿子,你这个疯女人!”
“够了!别再闹了!”
最终,儿子走到我们中间,强行把我们分开。
他一边为我整理凌乱的头发,一边对那对夫妻说道:
“你们离开吧,我只认我妈。”
无论那夫妻如何诉说,儿子一次也没有回应他们。
我顾及不到自己身上的疼痛,从地上站起,朝那个妆容奇怪的女人得意地哼了一声。
儿子将我身上受伤的身体送回家,原本热烈的升学宴也因此草草结束。
回到家里的几天,他总是闭门不出,我猜他心里一定很难过,所以没有去打扰他。
他的亲生父亲名叫程剑松,母亲是刘琦,夫妻俩是知名的安松食品的创始人。
亲子鉴定报告是市中心医院出的,证实了张瑞确实是他们的亲生儿子。
于是我在晚餐时问张瑞的态度。
“别提他们,妈,我只认你一个人。”
我把一个鸡腿夹给张瑞。
“再怎么说,他们也是你的生身父母啊。”
“我们还是见面谈谈吧。”
但我怎么能让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去见他们呢?
我辛苦养了张瑞十八年,一直尊重他的私隐,从不偷看他的日记和手机。
可就在前几天,沙发下面被午睡毯覆盖的平板突然响了起来。
我出于好奇拿起平板,打开了儿子一直登录着的微信。
“C市寻亲交流群”发来了一个@全员的通知。
我才明白,原来他在高一时就开始寻找自己的亲生父母了。
我被一个名为daddy的好友头像吸引,那正是穿着西装的程剑松。
我颤抖着握着平板,正当张瑞在卫生间里洗澡。哗哗的水声如同锤子般,缓缓敲打在我的心房上。
看到那两个人的聊天记录,我几乎感到眩晕。
我养母是个无依无靠的人,她把我视为生命的全部。
若是你们明目张胆地去夺,她指不定会做出一些极端的举动。
到时候如果她不配合迁户口,那就会相当麻烦。
他说得没错,我确实把他看得比我的生命还重要。
因为我也曾是个孤儿,当年是张奶奶把我捡回来的。
二十年前,因为无法生育,我被丈夫和婆婆赶出了家门。
我曾绝望至极,直到捡到了一个奄奄一息的婴儿,他让我看到了生的希望。
尽管他有先天性心脏病,治疗费用异常高昂,我从未想到要放弃他。
然而,他却早已在富有的亲生父母与贫穷的养母之间做出了选择。
第二天,我一路跟随他,走进了程剑松的别墅。
亲耳听到我视如命的儿子,竟然通过贬低我来迎合一个陌生的女人。
“妈,您这次发泄得不错吧?把她揍成那样。”
“她回家之后擦了好几天过期的紫药水,连去诊所的勇气都没有。”
“果然是我儿子,真聪明。要不是你把她带走,我还真担心她投诉呢。”
“我那一脚踢得可真不错吧?她跪下像个乞丐一样,真让我捧腹大笑!”
他爽朗的笑声在我耳畔回荡,我只感到一阵寒意透遍全身。
程剑松扬言,他的儿子绝对不能有个捡破烂的母亲,所以他打算用钱来切断关系。
张瑞却拒绝了,尚未认亲,他已经开始替亲生父亲省钱了。
“她不过是个不会下蛋的母鸡,要不是捡到了我,早就自杀了。”
“等几天,她肯定会心软,主动把我送回去,一分钱都不会要。”
“要不是她,我也不会跟你们分开这么久!”
最后一句话,张瑞咬牙切齿地说出来,似乎对我充满了怨恨。
刘琦松了口气,温柔地说道:
“你爸早就想要退休了,等你一毕业就接手公司。”妈妈,您不要担心,我早已不想待在那样的地方了。
妈?妈!您还是吃吧。
我的思绪被拉回现实,眼前的张瑞将鸡腿放回了我的碗里。
嘴里嘟囔着我辛苦了,需要好好补一补,脸上的笑意无意中流露。
我主动提议要见他的生父母,正好他心里乐开了花。
看来他是为了即将回到富裕父母身边而感到高兴吧?
在收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,程剑松夫妇如约而至。
刘琦从豪车上下来的时候,捂着鼻子一脸的不屑。
难道觉得这里臭?我已经在这样的环境中生活了快二十年。
被他们抛弃的,那个病怏怏的孩子也是在这些残骸中长大的。
我曾考虑告知张瑞被遗弃的真相,但现在想来并无必要。
因为这样的父母,因孩子的心脏病而将他抛弃,迟早会再次选择抛弃他。
程剑松理了理西装,招呼助理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钱。
这是一万块钱,算是感谢你替我养大了我儿子。
刘琦踩着高跟鞋距离我们很远,捏着鼻子大声说道:
这钱你拿着,别再来打扰我们了。
张瑞提着一箩筐废铁走了出来,含着泪花注视着我。
就算他给我一百万我也不离开
妈,求你,别把儿子赶走!
我将手里的垃圾抛到张瑞的脚边,用沾满污垢的手推开了钱。
从裤兜里掏出一份账单的复印件:
一万块钱就想打发我,太便宜了吧?
这是抚养张瑞的账单,总额是51万6千五,考虑到通货膨胀,再给你多补个零。
一口价60万,不接受讨价还价!
二维码在墙上。
闻言,他们三人全都愣住了。
张瑞脸上的虚假泪水还挂着,但眼神中却透出怨恨:
你都知道了吗?
我向他反问道:
你知道什么?
张瑞的眼睛转了转,似乎对我知晓的情况有些犹豫。
刘琦则显得不耐烦,激动地喊道:
脏了不算什么,给她就是了,60万而已,算不了什么。
我看向程剑松,毕竟他才是能够做决策的投资者。
程总,60万买一位清华的学霸,价格是不是很划算?
张瑞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,嘴巴微微张开,难以置信地盯着我。
我冷冷地说道:
别惊慌,扔垃圾还得付费呢。
程总可是做生意的,总不能白白得利吧?
张瑞握紧拳头,脸上流露出阴沉的神色,与程剑松如出一辙。
他被当作商品一样拿出来称重,大学霸的自尊心再次受到打击吧?
自从他考入一中的那天起,他就不让我去学校参加家长会。
我明白他的顾虑,作为年级第一的优秀学生,怎么会愿意让同学们知道他的母亲是捡垃圾的呢?
我答应了他,也理解这个年纪孩子对自尊心的强烈需要。
因此,我尽量避免出现在他的生活中,给予他更多的零花钱,以维护他那份脆弱的自尊。
程剑松始终没有开口,尽管张瑞已经向他使了个眼色,暗示他给钱了事。
我猜他在考虑,这个亲儿子是否值60万这个数额。
对于身价千万的程总来说,60万无疑只是小钱。
然而,越富有的人越会斤斤计较,精打细算每一次得失。
最终,他给了助理一个眼神,过了两分钟后我的手机响了。
农商行已转账50万元。
因为微信单笔转账上限是50万,所以助理分两笔将款项转给了我。
当我收到这笔钱时,心中异常愉悦,甚至主动询问:
需要签个协议吗?
不需要,如果你不愿意合作迁户口,我自有办法让你在C城生存不下去。
哟,真是气势逼人。
在几人准备离开时,我决定给张瑞最后一个忠告:
儿子,回到亲生父母身边要听话,懂事,知道吗?
你应该主动为你爸爸解决难题,不然到时你弟弟会先上位,那你还轮得到你吗?
刘琦听了这番话,顿时将高跟鞋踩得响亮。你这个混蛋,别在这里挑拨离间!手心手背都是肉,我哪个不心痛!
瑞瑞,别理她胡说!赶快跟妈妈回家。
刘琦朝我吐了口唾沫,带着张瑞坐进了豪车的后座。
张瑞聪明又灵活,还有个弟弟,究竟谁能继承公司,还有待观察。
这次他回去,程老板的家庭生活恐怕会更加生动丰富。
刚送走这对白眼狼,一直忙碌的江医生终于回复了我的微信。
由于高三备考压力,张瑞曾向我提过他有心悸和胸闷的症状。
我便咨询了他以前的主治医生,忧心他因复习而复发。
原本期待已久的消息,此时我却懒得去关注,别人的孩子生病和我何干。
关上回收站的门后,我决定去步行街给自己添几件新衣服。
购物回来,还没来得及坐下,张奶奶的孙女张群突然打来了电话。
张群告诉我张奶奶的情况很危急,让我赶快回去一趟。
因为要照顾正在高三的白眼狼,我已经一年没回过大苍山了。
经过三个多小时的折腾,我终于在天黑时分赶到了张奶奶家。
张群见我赶紧将我拉到张奶奶的床边。
医生说我奶年纪大了,恐怕就活不久了。
张群红着眼睛,显然刚哭过,屋里还有几个女孩低头抽泣。
她们都是张奶奶的学生和收养的孩子,最小的只有10岁。
我握着张奶奶的手,她已经无法说话,或许是认不出我了。
不过她的手依旧温暖如昔,仍然是那样慈爱而温柔。
第二天中午,张奶奶离世了。
孩子们哭得撕心裂肺,张群也趴在我肩上泣不成声。
张奶奶的儿女们处理后事,我也在大苍山住了近一个月。
期间张群还问我,瑞瑞怎么没有来,前段时间才刚参加完升学宴。
她还不知道张瑞已经是别人家的儿子了,而我只能敷衍地打哈哈过了。
回程时,我和张群重游故地,参观了我小时候的小学。唉,真希望能有个宿舍。
很多孩子为了上学,得走一个多小时。
我家里奶奶收养的孩子,已经有些住不下了。
我的目光落在张群身上,她的衣物甚至比我还要旧,短发修剪得极短。
她大学一毕业便接手了奶奶经营的学校,一直坚持到现在。
我想到自己卡里还有60万块钱用来买白眼狼,要是用来修宿舍,够不够呢?
过去我一直舍不得吃穿,生病了也不愿意去医院。
都是为了能给张瑞多留一点钱,让他以后的生活能够轻松些。
如今白眼狼已经离开,但张奶奶收养的孩子们仍然在等待关爱。
我不由自主地想掏出手机转钱给张群,却想到山里信号不好,打电话得靠座机。
我又将手机放下,跟她提议我们一起把奶奶的学校继续办下去。
不行,瑞瑞还得上大学,你把钱给我了,他怎么办?
我只好坦白张瑞如今已经不再是少爷,回家当起了少爷。
张群比我更善良、更柔软,并没有责怪张瑞的决定。
谁不想生活得更好呢?这很正常。
我点头,目光转向操场上的孩子们,他们也该享受到更好的生活。
在回城的路上,手机终于有了信号。
这时我发现张瑞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,微信上也有一堆信息。
开始时是妈,最近怎么样?请照顾好自己。
后来变成了妈,赶紧接电话,迁户口的事需要你帮忙。
最后则是一连串的辱骂和威胁。
贱人!拿了钱就跑是吧?快回来帮我迁户口!
我给你三天时间,不回来我就把你的垃圾堆烧了!
我赶到回收站,看到蓝色的卷帘门已经被烧成黑色。
周围弥漫着塑胶燃烧后刺鼻的气味,久久不散。
我忍不住笑出声,竟一时搞不清楚这个孩子到底是真恨我还是假爱我。
刚当了少爷没多久就想着给我送钱,心里想着修宿舍的事情让我又愁又笑。我拨打了110,警察还没到,张瑞又打来电话,语气十分不善。
贱人!居然还活着?终于肯接电话了?
如果你再不配合,我爸会让你在C 城过得不如意!
你等着吧,记得把资料备齐,最好一次性搬走。
我想着反正他也是要来派出所的,那干脆一起办掉算了。
早点搬走正好,和这位白眼狼在一个户口上我都觉得倒霉。
电话那头愣了几秒,随后问道:
什么等通知?等谁通知?贱人,你又想搞什么鬼!
当然是等警察通知,大学霸,到了时候可不要怂哦。
话说完我就挂了电话,心里惦记着自己一手培养的孩子。
即使他再骂我贱人,我心里仍然有些不是滋味。
但转念一想,我虽然失去了这个白眼狼,
山里还有二十几个可爱的孩子呢。
既然他敢放火,我也没必要再心软下去。
我请求警察同志严查情况,但偏偏回收站对面和门口的监控摄像头坏了。
我心里清楚,这监控坏的真是合时宜。
起火的原因说已经查明了。
是因为有人在回收站门口的老旧插线板上接入了大功率电器导致的。
火势在发展之前就被赶来的消防员扑灭了。
而报警的人,只是附近的一个流浪汉。
我暗自感叹,真是一手遮天,果然是考上清华的。
他成功撇清了一切与他相关的嫌疑,但忽略了人这一变量。
那些常来我这里卖废品的流浪汉,看到几个头发染得花花绿绿的年轻人在回收站门口排练歌曲。
如今这几个人正在警局指认张瑞,委屈得不得了。
他说这里没人住,可以随便玩大功率音响。
他还带我们过去,我们怎么知道会引发火灾啊!
我们只是在排练歌曲而已......
结果火灾发生后,这几人吓得四处奔逃,幸亏那个流浪汉及时报了警。张瑞强烈反对:
我只是向他们提供了方向,绝对没有故意招呼他们。
没有任何证据,我完全可以控告他们诋毁我的名誉!
同志,您看看,他发给我了威胁短信。
只有他知道回收站门口的插线板老旧,他是我养的孩子,对那里的环境是最熟悉的。
因为我没有配合他迁户口,他这是在对我进行打击报复。
我将短信出示给警察,字里行间都有理有据。
张瑞的面色瞬间变得阴沉,身体本能地向后退。
今天他的父母却没有到场,看来这件事是他私下的行动。
警察叔叔,我没有做,是他们在无中生有!
那你能解释一下这条短信吗?
警察不仅能明辨是非,审问的高效也令人赞叹。
你是否真的有所引导,我们会调查清楚!
现在问你给你一个坦白的机会,想避免牢狱之灾就好好想想再发言!
经过几轮询问,张瑞的抵抗最终被击破。
他终究只是个高中生,面对严厉而专业的警官,迅速承认了他引导的嫌疑。
恶意纵火是重罪,而故意指使他人制造火灾,可见罪名不轻,看来此次可以狠狠从他这里获得补偿了。
既然是亲近的人,你们先尝试协商,协商不成就提起诉讼!
同志,他今天也是为迁户口而来,很快就不是一家人了。
准备好资料了吗?你不是急着迁户口吗,先处理掉这件事。
我晃了晃手中的户口本,毫无顾虑地挑衅张瑞。
不,我不着急,妈,您别这样。
我向你道歉,我们和解吧,做到和解可以吗?
看到张瑞如此慌张,我更加确认这件事的父母程剑松夫妇并不知情。
这心心念念的宝贝儿子才被接走نصف个月,怎么就不再联系了呢?
私下解决嘛,那得看你的诚意如何。
我伸出手指,做了个二的手势,还回头问警察。
同志,我这样算敲诈吗?
只要他愿意给你们,这就是正常的协商。
一向阴沉跋扈的学霸此时几乎要哭出来了。
张瑞支支吾吾地告诉我他没有那么多钱。
妈!你,你就是想把我逼到绝路吗?
张瑞愣愣地望着我,满脸的哀怨,试图从我的表情中寻找一丝同情。
别这样,我一个捡垃圾的,哪配得上你叫我一声妈啊。
快点,户口迁了,钱给我,忙着回家捡垃圾呢。
张瑞不甘心,还想继续与我诉说感情。
那个小畜生天天在家闹,想赶我走,没门!
我得先把户口迁过去,才能留下来啊。
妈,你也要这么绝情吗?
呵,看来这豪门少爷的日子也不好过呢。
程家小儿子本该独享家业,现在突然冒出个老大想与他争夺公司。
他不闹才怪呢。
看起来,程剑松夫妻还是偏爱自己亲生的幺儿。
这才导致张瑞缺乏安全感,着急迁户口,结果犯了错误。
如果你没钱的话,我可以给你爸爸打个电话。
程家家大业大,这点钱算什么。
我假装要拿出手机,张瑞立刻冲上前拉住我。
我给!
他轻叹一声,这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间挤出来的。
拿到钱后,我很配合地跟着张瑞将户口迁走。
薄薄的户口本上,从此就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了。
我心中一阵悲凉,十八年养出来个咬人的恶狼。
迁完户口,张瑞连我都不再看一眼,就甩了甩手离开了。
我转身去找警察领一份立案回执。
不知道这份回执将来会出现在清华大学的邮箱中。他还有机会走进清华的校园吗?
我拍下了立案的回执,并整理了那些侮辱和谩骂我的短信。
以张瑞养母的名义,我实名把它们发到了清华大学的监督投诉官方邮箱。
我不确定这样的做法是否会导致他被学校开除。
但我无法忍受这种委屈。
这些天来,我一直想不明白我究竟做错了什么,
竟然让我养大的孩子如此憎恨我,怨恨我,甚至想要报复我。
即便我没有给予他富足的生活条件,但我内心毫无愧疚。
在养育张瑞的过程中,我始终尽自己的全力给予他。
在与孩子们在大苍山相处的那段时光,我心里有了新的领悟。
有些人天生就是势利的,冷淡的,为了利益毫无顾忌。
而大苍山的孩子们,因我送他们一袋小零食便对我感激不尽。
我们相处了几天,他们在我离开时,泪洒面颊,不舍之情溢于言表。
想到这里,我把手中80万全部汇入了张群的账户。
片刻后,她的电话就响了。
“慧姐,你这是在干什么?”
“我再艰难,也不能动你的积蓄啊!”
我开玩笑道:
“怎么,想让我为孩子们建宿舍就不行吗?”
“你就可以为学校奉献,我就不能捐款吗?”
“等我有空再来,如果孩子们没能住上新宿舍,别怪我找你算账!”
电话那边沉默了片刻,随后传来她低声的抽泣声。
我连忙安慰张群,现在还不是哭泣的时候,而是忙碌的时候。
这段时间,我们需要先找到施工队,等到夏天一过便要迅速开工。
张群渐渐恢复了平静,开始和我聊起孩子们的事。
“听说你很喜欢向日葵,孩子们用折纸做了一朵大向日葵送给你。”
我心中一阵酸楚,眼眶微微湿润。
我只是随口一提,那些孩子竟然记住了。
他们没有华丽的礼物,没有复杂的技艺,只有一颗真诚而单纯的心。我在心底暗暗立誓,只要我还有能力行动,就一定要为孩子们谋取利益。
我要为他们购置崭新的衣物和文具,致力于把学校建设得更加宽敞和美丽。
户口迁走后,程剑松在一间五星级酒店上热热闹闹地举行了认亲典礼。
在新闻画面中,我看到张瑞站在那对夫妇旁边,洋溢着得意的微笑。
先前常在新闻照片中出现的,始终是程家那位小少爷。
这回却只有张瑞一人,看来他已经成功赢得了那对夫妻的欢心。
刘琦目光中透出那种母爱特有的温柔,那是无法伪装的情感。
我合上手机,继续整理着流浪者带来的那一堆废品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失去了张瑞,我发现生活依旧没有太大差别。
只是我从一个孩子的母亲,变成了许多孩子的“母亲”。
因为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,过得如此充实,我几乎快忘了那封举报信的存在。
再次打开电脑查收邮件时,发现清华大学在一周前已经给我回复。
他们的回复写道,将尽快核实情况,并感谢我提供的线索。
临近9月份,我重返大苍山。
抱着那捧用草稿纸折成的向日葵,眼泪不禁涌出来,心里泛起感动。
孩子们见我落泪,纷纷凑过来道歉,以为我不喜欢这份礼物。
我急忙解释:“阿姨很喜欢这份礼物,真的非常喜欢你们!”
山中的宁静,花香四溢,鸟儿歌唱,若非为了多赚些钱。
为了给孩子们改善条件,我真希望能一直留在这里。
“张群,你真聪明,我之前怎么没发现这山里这么棒。”
“嘿呀,慧姐,发现了也不算晚嘛。”
我们相视而笑,顿时笑声四起。
当我再次回到城市,才得知张瑞被清华大学拒绝入学消息。
我在官网上看到关于张瑞的处分,原来并非只是因为我一个人的举报。
官方通知中提到,因多人举报张瑞的品行问题,涉及对同学的精神伤害。
被欺凌的学生多次进行了实名举报,而我这边也举报了张瑞恶意引导他人纵火的行为。学校经过多次讨论,最终做出撤回录取通知书的决定,拒绝接收张瑞。
我专注地阅读通知,微信突然响起。
张瑞的妈妈,怎么还没带孩子来做检查?
已经一个多月了,他的心悸症状还在吗?
他的病情很可能复发,我建议您立即带他过来复诊。
是江医生,上次我因愤怒询问了关于张瑞的病情。
我甚至没有仔细查看他的回复,现在翻看聊天记录。
才发现在一个多月前,他已指出此症状很可能是旧病复发的预兆。
我礼貌地回复江医生:
谢谢您,江医生,孩子已经回到亲生父母身边。
我相信他们会好好照顾他的。
当张瑞还以清华学霸的身份存在时,程剑松定会对他倍加关爱。
但如今在被清华拒绝之后,事情就未必如此了。
商人谋求利益,程剑松也不例外。
我刚说完这句话,没过几天,刘琦拿着程剑松的手机给我拨了电话。
贱人!瑞瑞有心脏病你怎么不早点说!
他现在住院了,你高兴了吗?你得意了?
别装了,你们丢掉他就是因为他有心脏病吗?
我觉得刘琦又可笑又虚情假意,捡到张瑞时,他的脸色已经发紫。
小小的身体,虚弱得快要散架,连哭声都是微不足道的。
你,你在胡说什么?瑞瑞明明是被人偷偷抱走的!
你别想挑拨我们母子的关系!说不定就是你抱走的!
你自己无法生育,才会偷走别人的孩子!
呵呵,谁会去偷一个先天性心脏病的孩子呢?
钱多了也没地方花吗?
我毫不留情地揭穿了刘琦的伪装,还没等她回应就挂断了电话。
没过多久,刘琦又用一个不同的号码打过来。
你为什么一定要举报他,你就这么恨他吗?
虎毒不食子,你真是个没有人性的恶妇!
如果你来就是说这话,我没有时间!
等等!你,把瑞瑞的主治医生联系方式给我。刘琦的声音中透着一丝心慌和缺乏自信。
有些人就是这样,自己无情不义却以为他人也会如此。
我把江医生所在医院的联系方式都发给了她。
即使心中再愤怒,我也不会狠心去损害一个生命。
不过张瑞今后的生死,与我已没有丝毫关系。
这边张瑞仍在医院,转眼新闻里程剑松正带着16岁的小儿子视察公司。
之前程家小少爷因飙车屡次上头条,而这段时间竟然换上了西装和领带。
若张瑞看见这些,恐怕心脏病无药可治了吧。
听江医生说张瑞已经转院到了他们的医院,主治医生还依旧是他。
张瑞的手术和后续治疗都是江医生负责,他对张瑞的病情了如指掌。
张瑞住院治疗后,原本病情已有所好转。
然而,当他在手机上看到自己生病时,亲生父亲却带着小儿子去公司之后,又晕倒了。
经过抢救,张瑞最终还是苏醒了,醒来后就质问刘琦。
“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?我刚住院你们就把公司送给他了吗?”
“你不是我的亲妈吗?他算得上是我亲爸吗?你们还是人吗?”
刘琦边哭边安慰张瑞,解释说只是弟弟调皮,非要跟着去的。
这样拙劣的借口,连小孩子恐怕都不会相信吧?
“那我爸呢?他怎么不来看我!”
“他干嘛要带着那个小畜生去公司?你告诉我,快说啊!”
面对张瑞的失控,刘琦只能心软下来劝慰道。
“乖儿子,别再生气了,你的身体刚刚好转。”
“等你康复后,你爸也会带你去公司的。”
“你乖,听妈妈的话,妈保证!”
“去清华举报我,那个小畜生也有份功劳吧?”
刘琦坚定不移地否认,或许在她心中,她的小儿子根本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。
“你怎么总是偏袒他?他花钱去调查我,你难道不知道吗?”
“你弟弟绝不是那种人,瑞瑞,请你好好照顾自己,妈求你!”
在母亲的否认下,张瑞半个多月没有说过一句话。
起初,刘琦还耐心劝导孩子,后来干脆消失不见。
她请了护工和保姆在医院陪伴,然而张瑞整天在医院里闹得不可开交。
“张瑞的妈妈,这孩子怎么会变成这样?”
“唉,他以前多乖,多听话啊。”
江医生忍不住跟我抱怨,我只回应了一句不太清楚。
“如果方便的话,过来看看这孩子吧,真是可怜。”
“没必要,江医生,我已经不是他的妈妈了。”
江医生发来了一个叹气的表情,之后再也没有提起张瑞的事。
我早就说过,因心脏病而抛弃他的父母,终究会再次放弃他。可张瑞不惜一切代价想要回到那个富裕的家庭,怎会轻易放弃呢?
所以当我在新闻中得知张瑞挟持了程家的小儿子时,我并没有感到丝毫震惊。
在被程剑松和他的妻子冷落后,小少爷来医院挑衅张瑞。
这位小少爷显然了解他的心脏病,因此故意刺激他,使得他的病情更加恶化。
监控视频显示,小少爷的行为确实是故意的。
张瑞在遭受刺激后,痛苦地蜷缩在床上,发出凄惨的呻吟。
小少爷走近病床,或许想要看这个他讨厌的哥哥的笑话。
然而出乎意料的是,张瑞突然将手中输液的塑料管扯断,反手勒住了小少爷的脖子。
他面色阴惨,声嘶力竭地吼着,让正在赶来的护士联系程剑松夫妇。
当夫妻俩赶到时,小儿子的脸色已经变得青紫,眼球也明显凸起。
刘琦在场上立刻崩溃,哭泣着不断求张瑞放过他的弟弟。
而程剑松则面色阴沉,眼神如刀锋般锐利,似乎随时准备施加惩罚。张瑞紧紧握着输液管,心中不断自问,这些年他寻找的亲生父母到底是在想什么。
“你们从未真正接受过我吗?”
“是不是?”
他几乎是用咆哮将心中压抑的情绪尽情宣泄。
刘琦一边否认一边试图对张瑞进行安慰,但程剑松始终保持沉默。
亲生父亲的不发一言让张瑞愤怒至极,理智几近崩溃。
他用力收紧了输液管,导致小儿子的脸色逐渐发白。
张瑞却突然放声大笑,那刺耳的笑声在单人病房里回荡。
“要是他死了,那你们只剩我一个儿子了。”
“哈哈哈哈哈哈,爸妈,你们觉得呢?”
他的面容狰狞,仿佛成了魔鬼,目光紧盯着小少爷。
程剑松终于开口说话:“瑞瑞,我曾以你为公司的接班人,爸爸向你保证。”
“如果你想要公司,现在就去公证吧,爸早就想着退休了。”爸累了,你想不想帮帮爸爸呢?乖儿子?
张瑞的眼神因为公司而显得有些迷茫,手也开始逐渐松弛下去。
刘琦借此机会迅速冲上前,将他摔倒在地。
随后的医护人员也火速赶到,对已经开始失去意识的小少爷进行紧急救治。
程剑松靠近张瑞,他鞋子闪耀如镜,带着狠劲一脚踩在张瑞的胸口上。
小畜生!当年我就能让你生死未卜,现在一样能要了你的命!
也许是这句话过于沉重,或者是程剑松那一脚威力无比。
张瑞当即失去了知觉,经过三次抢救,最终还是死在了手术台上。
这条新闻在热搜榜上挂了整整一个星期。
我从大苍山回来时,张瑞已经被火化。
刘琦居然厚颜无耻地给我打电话,邀请我参加他的葬礼,但我拒绝了。
十八年前,他曾在亲生父母的手中失去了生命。
没想到十八年后,这孩子还是在死在你们手上。
这是他的命,我只救得了他一次。
电话那头的刘琦早已经哭得撕心裂肺, 连话也说不出来。
或许刘琦是爱自己的大儿子的, 但也只是在张瑞生病时去看看。
在他死后, 在所有人面前痛哭一场,仅此而已。
张瑞的死,跟程剑松脱不了干系。
他涉嫌故意伤害, 过失致人死亡被拘留。
盛极一时的安松食品也因此开始走下坡路。
而大苍山小学的新宿舍正在一层层的往上盖。
冬天的第一场雪落下之前,宿舍楼房终于竣工。
我和张群带着孩子们一起在新宿舍门前合影留念。
纪念这个新家的建成,也满怀对新生活的期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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